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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会产生幻觉,新型毒品在一些娱乐场所呈蔓延态势,它购买、携带和吸食方便,精神依赖性强,是很多人群尤其是青少年追逐的一种新鲜生活方式。一些老板和年轻白领也把吸食新型毒品当作缓解压力的手段,渐成“时尚”

“哈,看到一个柜子打开,捆扎好的钞票一沓一沓地往下流,直到流成一座小山”

6月24日晚上11点半,武汉江滩某酒巴灯光幽暗的包房里,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音响轰击下,刘敏(化名)疯狂扭动,看上去如饥似渴。

房间里的人有的光着膀子在跳舞,有的趴在沙发上睡觉,有的在喝酒,郑小强(化名)兴奋地凑了上来,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对暗访的南方周末记者说:“你一定想再开心点了吧?”他用

又“打”了一条(一种新型毒品),刘敏的神智渐渐迷茫,身体燥热,她索性把衣服脱了,上身赤裸,浑然不觉。

逐渐清醒后,南方周末记者问刘敏,“如果不泡吧,晚上做什么?”沉默片刻,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:“无聊。”

玩的就是嗨!嗨(high)是疯狂、狂欢的代名词。在狂欢过后,他们在网络上发出宣言:“嗨代表时尚,嗨代表青春,嗨代表前卫。”

刘敏的周围,就有一群这样的年轻人,他们把吸食的行为称为“溜冰”,朋友、朋友的朋友,源源不断地加入“溜冰”行列,形成了一个个圈子,彼此互称“冰友”,他们在很多秘密聚会中通宵跳舞,甚至发生性行为。

武汉市公安局一位警官说,“解药性的方法,就是嗨和做爱,刚玩这些的人是为了宣泄和助性。”

麻果(片)、已成为武汉江滩一些酒吧常见的新型毒品,服用后会给人带来强烈的致幻作用,会使人完全失去自制、丑态百出。

“这是一种慢性精神毒品,传统毒品是生理的依赖,而新型毒品是精神依赖。”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政治处主任喻保国告诉本报记者。

新型毒品的药理性是让吸食者神经高度亢奋。传统毒品发展到现在,换了件外套,它出现在了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的酒吧里,并贴上了身份的象征、时尚的标签。

因为会产生幻觉,新型毒品在一些娱乐场所呈蔓延态势,它购买、携带和吸食方便,精神依赖性强,是很多人群尤其是青少年追逐的一种新鲜生活方式。一些老板和年轻白领也把吸食新型毒品当作缓解压力的手段,渐成“时尚”。

专家称,只要是毒品就会致瘾。长期服用新型毒品会产生很强的精神依赖,服药后感觉不到疲倦,但药效消失后身体极度疲乏。大量吸食这类新型毒品还会严重损伤心、脑,甚至导致死亡。

公安部禁毒局一名高级官员说,从近期查获的案件情况看,吸食新型毒品有不断增多的趋势,不分职业,低龄化加快。

一位警务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了武汉市新型吸毒的主流人群:第一类是四五十岁的老板,韶华青春蹉跎,如今事业有成,不服输不服老,想重拾青春的感觉,寻求刺激和精神的放松,“一晚上豪玩要花一两万元”。

另一类是年少轻狂的80后一代。“他们一般是第一类人的后代,家境宽裕,百无聊赖,相互请客”。

第三类就是打牛的(黑社会组织)、社会闲杂人员,今朝有酒今朝醉,有了钱大家一起嗨,在虚无中寻找寄托。

“还有如工商、税务等国家公职人员,这些人一般都是别人请,属于散班子。当然,娱乐圈吸食也很厉害。”这位警务人员介绍。吸食的人群年龄跨度很大,渐呈多元化分布,吸食群体逐步由过去的无业闲杂青年向商人、公司职员、演员、大学生和国家公务员等其他社会阶层扩展。

从生产角度来讲,新型毒品的原料很容易找到,化学合成只需要在实验室就能完成,方便易行、易分散、易隐蔽,成本低廉而售价较高。

据了解,“麻果”主要分缅果和广果,便宜的20-30元一颗,好的60-120元一颗。5克一袋,市场价为200元,而其制作成本非常低廉。

“由于需求量大,畸形暴利造成贩毒人员利欲的膨胀,武汉的新型毒品从境外运输走向自产自销。”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一位警官说。

缉毒警官告诉本报记者,武汉市的麻果销量很大,武汉的货价钱便宜,广州的货还从这里进。

“制毒问题确实是非常严重。”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处长狄京生说,武汉市去年查获的地下制毒案件达19起,是历年来的总和。

一位缉毒警官称,现在几乎每月查获4家地下加工厂,没有发现的加工厂还有很多。小作坊很难查,租个房间,就可以做,“有的用微波炉就能制作出毒品来”。

武汉市有证的娱乐场所有一千多家,涉及新型毒品的场所在不断扩大,武汉市警方对娱乐场所每周一查,在警方严厉的打击之下,武汉江滩的酒吧依然难止新型毒品泛滥。

嗨场一位老板透露,没有人“罩”着,酒吧是开不下去的,老板赚的钱他们也有份。

“酒吧不搞这些赚不了钱,有钱的人和年轻人都不来了。以前有一家YM酒吧,开业一年半就赚了3000万,你说不搞行吗?”这位老板称,一些娱乐场所的业主为了利益,纵容贩卖吸食这种毒品。

“嗨房”的收费一般都要比普通包房高出许多,客人在吸食新型毒品后,有的需要酒精达到狂欢的效果。“他们要的酒水是通常的数倍,多得让你吃惊!”一位经理说。为了满足需求,酒吧还配有专门陪人嗑药的“嗨妹”。

“这里的酒吧气氛最嗨,最疯狂,是最适宜释放人的本性的地方。”一位老板对本报记者说。

汉口江滩的酒吧一条街,远近闻名,沿着江堤一字排开的14个酒吧,打k的意思在武汉也算一道“景观”。晚上八点,夜生活拉开帷幕,潜伏在夜幕下的巨大嗨族群体,养活了全城数百家的大小酒吧。

这里有大厅嗨场,也有豪华包房,年轻人在这里发泄着自己旺盛的精力。室内灯光迷离,分不清哪一处是实景,哪一处是幻象,不由自主地摇摆,无所顾忌地骚首弄姿。

交易也在黑暗里进行,服务生在游走,悄悄贩卖麻果、的小青年在寻找客户,保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。

据本报记者了解,因为害怕警方突查,很多在酒吧蹲点卖药的人身上都不会带太多毒品,生意好,手上的货卖光了,他们就会打电话给负责调配药品的人,让他们把药送来。

一些服务生为提取中间费,往往也会和卖药的人达成某种协议,帮助其推销药品,或物色嗨药的人。

在分析新型毒品大面积扩散的原因时,全国政协委员王沛清认为,除暴利诱惑和吸食者的意志薄弱外,“法制不全、立法滞后是依法查处新型毒品违法的软肋”。

王沛清于2005年接受湖南省公安厅委托,开始对青少年吸毒问题进行调查。在对长沙青少年吸毒现象的调查中,他感到忧心忡忡,并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出议案,呼吁国家重视新型毒品的蔓延和危害问题。

法学专家称,中国刑法已把新型毒品纳入了打击的范畴,但是新型毒品的量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定。地方条例对打击跨区域的毒品犯罪有局限性,很多省市的现行法规落后于禁毒工作的需要,而且量刑标准不统一。

司法实践中,各地政法机关在处理新型毒品犯罪时,相关标准的模糊不清,让办案人员大感头痛。据介绍,目前,由于国家对吸食、人员成瘾和强制戒毒标准没有明确规定,致使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吸食成瘾的违法人员,只能参照《强制戒毒管理办法》的相关条款进行强制戒毒处理,而对吸食成瘾者却无相关的法律、法规约束,难以进行强制戒毒等处罚。

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侦查大队长沈国华告诉本报记者,武汉市吸食等毒品一般只能行政拘留15天,或处以2000元左右的罚款,贩卖“麻果”按1∶1折算,按1∶2折算予以惩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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